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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剑(下篇)

作者:落语秋冬(刘志揆)…

作者:落语秋冬(刘志揆)

(四)长久山河,剑源本心

正值民国一九三二年一月二十一日,南京军事政府设立华北战区以防日军重装甲部队由北向下深入破坏为数不多的工业设施。派遣原五十七军军长丁念任前沿指挥,张自忠守北平防右翼,川军由中央军作为护盾守上半长城地带,阎锡山与红色方坐后方随时应援。

丁念五月一日到达指挥所,带教导队巩固阵地。

三天后的四号,中日二次就"入侵问题"谈判。

正值寒潮来临前夕,沿往吉林的路上住反方向走的东北百姓被冻的说不出话,全都低拉着头一句不吭的往南方走;车队行动到城内,黄昏的阳光打在中华民国的青天白日军旗,高楼上的红白太阳藏在暗处如虎狼般随时欲抢夺第二天黎明。

"您好,请往这边走。"

丁念一行人在指引下走入日帝国的高级军官会议室。

"坐那儿吧,讲述一下南京那位的来意。"

森田佑助坐在首席用手指了指最末端的几个座位,前排的日本军官都转过头来看向门口。他们在奇怪的注视下入坐。

"原来贵军和来访祖宗一样还是有人会中文的,这样一切就方便多了。"丁念一刻都不想低头,一直把头抬着。

森田佑助轻蔑笑了笑:"又不是和我们祖宗学的,我与我们祖宗学的方式有区别。我是在逛你们支那人窑子时和你们支那人只会在一旁看着的龟公张阁下(张学良)学的。"

"本当に豚や犬の群れです。"

旁边的一个日本士兵突然起哄,在场所有的日本人都捂着肚子笑起来,笑到站不住扶桌子。

丁念的表情很平静,只是发问:"为什么要对华北发起侵略?"

"因为你们支那男人太软弱了,我们大和民族的男人很坚强、有责任心,所以我们有义务保护你们的女人。"

"对了,得和丁阁下说正事。你们只要交出失踪的几个日本士兵,我们可以离开,但前提是你们得交的出来。"

森田佑助这话时把最后四个字加重了,言语之中有威逼,也有嘲讽。

等到后边笑声被平息,丁念由于蒋介石在临走前给的压力不得不低下头:"你们想要什么?只要肯走,我们都可以尽量满足…"

……

第二日,车队返回北平。

随行的副官张岩正在汇报:"长官,据我刚才路上观察与打听,日军已开始大批运输汽油"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坐在旁边的丁念皱着眉读着手上的报纸(内容是一首名字叫故乡的诗)。

"这是军事基础,您不可能不知道,机油通常用于装甲车和运兵车,所以——"

"所以你想说他们在调本土和朝鲜的装甲部队,准备大规模进攻。"

丁念把报纸放下,抬头看了眼张副官年轻正直的面容流了许多汗与泪。

"有些事情不用你说我也明白,我随先生去南方革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念那破书。"

说罢又拿起报纸读起来气氛更加冷淡,两人再也没有说话。

到了北平,丁念立马去西门见张自忠。

"喂——,老张,在干嘛呢?"

张自忠把望远镜放下,回头看去,见他小赶着跑上来。

"你小子慢点,这么久没来北平,看你兴奋的。"

丁念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望远镜朝远边看,上千的国军将士正在修筑防御工事。

"大概还有多久搞完?留在那边的人快拖不住了。"

"没办法,时间太赶了,我也就早你一周来。"

丁念不止看着前方,也望了望左上空。云全都被烈日染成红色,与血一样灿烂。

"你呆北平多久了?"他不自觉的问。

"不都说了只早你一周吗。"

"没,我是说咱俩看着这片土地长大有多久了?"

(五)沉于塘落了雁

五月十二日据内线来报,日军在双方谈判阶段悄悄向南分两路急行军。丁念收到命令紧急前往前沿。临走时,阎锡山将那遗剑与自己收藏的明代字画赠出;丁念拿了剑,而字画只留一件(文天祥真迹)托人送回南京中山陵。

五月十四日天还没亮,五十九军及二十六军正完善工事。

"同志们!党国的同志们!快点修,赶在日本人前面。"

张岩副官一边摇着旗一边喊,而丁念卖力着用铁锹在旁边扒土。

"二位,一晚上了!要不休息一会儿吧,哪有让长官干活的道理。"

原守此阵地的十三军参谋用粗鲁的东北话细声的说。

"娘的,你别说。我以前也东北的,后边儿去送去读黄埔。跟了松坡将军,将军死了,又跟孙先生。"丁念气喘着停下回应。

"那行,您先忙,我去前面看看。"

参谋探出身往上边走。忽的,一颗炮弹打来把他炸成肉块离地四散。

随后到处都响起震耳的爆炸声,尘灰飘散在阵地的上空。

"快!进防炮口,快!!!"前沿通讯处的通讯员们四散开喊叫着,却很难有人再能听见。

丁念遭到冲击波的影响好一阵才缓过来,往自己身上看一眼,发现衣服和手被死去参谋的血染红了大半,有一些碎的肉块还在自己的脚旁。

张岩半跪在地上用手撑着呕吐,丁念见状又站起身一脚踹在他的背上:"他妈了个巴子的,你还有没有点男人样。你现在赶紧给我赶回指挥所,没你调整的时间。喂,那几个兵过来把他架回去。"

支走副官,丁念顶着炮火又往前线电话所跑,同时心里一直在祈祷通讯兵已经把电话线接上。

进入电话所后,他不停用手操作拨号,而警卫连也在后冒着风险赶来。

"来的正好,王七年去把电话本拿来。张顺带三四个人留在这儿,随时准备联系其余人去统计电话里联系不到的各军部损失。他奶奶的!提前情报一天炮火都能打到这儿了,这他娘的还得了。"

紧急布置完任务,等待第一轮炮击结束,丁念带人坐车往回指挥所去。

刚停了炮火没多久,炮声又响起,许多在外头警戒的兵都被炸死了。这回炮打的时间很长很深,连后方寄存遗书的存库也未能幸免。

更有很多人由于战壕初修未完不稳固,被活埋在土里。

"报告,据后方情报,刚才对我们实施偷袭的是日本板田第三装甲连队,后边吉野连队以及大阪步兵连队会跟上。"

丁念用布擦了擦脸上混着红色的土灰,不经口碎:"这情报就没准过,南京那头先前就没说前沿有这么多日本人压上来。没法子,这回必须撤了。两轮炮击下来我们这个几个军死了最起码十多万人,肉眼观测三分之二的覆盖率。传我命令,命后方及还没有交战的侧防部队先撤回,其余军团殿后。轻装走,记得边打边往后,不要的破铜烂铁全他娘的扔了。"

五月十五日凌晨,日军向前推进二十里尽占平原,丁念所部趁着天还没有亮,撤五十里至山岭之后,这是华北为数不多的天然保护地。

数月以后,南京方面命华北军区用仅剩不多的资源死守,他们将停止大半的后勤,计划将省出来的人力物力对不久前上海所驻的日军进行驱赶,以此作为获得英美援助物资的海运线路。此次战役史称淞沪会战,本次会战举全国之力也必然决定中华未来之国运。

八月十七日晚,日军计划对丁念所部发动钳式攻势,本次行动由高级将领上村野郎指挥。

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提前获取信息的丁念看着内线送来的标注地图想了许久。

"张岩,你给我来一下。"

站在门口望着月亮发呆的张副官听着声音小跑着进来。

"长官,怎么了?"

"传我命令你记一下,正面部队佯攻。"张副官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笔刷刷的记着。

"然后分两路攻侧面打完一会儿再集全军攻正面,给我让各军长把他们的钳子硬生生的掰开。"

丁念说完瞅了眼挂在木架台上的宝剑,情不自禁的说:"这一仗我们别无选择,赢了就可以尽可能让北平的百姓过个好年,北平还是中国的北平。你我,每一个活下来和死在华北的将士都当立军立状。此战,必胜。"

八月十八日中午,两军激烈交火,随即短兵相接。

前沿士兵穷追不舍,有些老东北人肠子在肉搏的时候被挑出来了,但还和没有痛一样要往前冲。由于距离相近且周遭又是山岭,日本的机械化火力失去了大半的作用,头一回被重创,撤回到二十五里外。

好事不久,九月十几日到春节前夕日军并未发动大规模进攻。可等到新年这群家伙和疯了似的推进,也正是在大年初二北平被围。

"我们还剩多少人?"

丁念坐在树旁的岩石上,左手点着了嘴里的烟,右手安抚着一旁失去一条胳膊的孩子兵。

"报告,有二万一千三百十七人。"

"还能打的有多少?把文书和看仓库的一起加起来。"

"报告,一千一百四十九人,其余的都缺胳膊少腿。"

丁念打发走眼前的士官,刚准备起身,向来从来不说话的孩子兵开了口:"首长,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打仗啊?"

"为了死了和活着的中国人。"

"可他们会记得我们吗?记得我们替他们在这里打仗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们必须要打,如果不打那么比你更年轻的人还要继续打。"

"那现在把该打的仗都打完了,那些生活在后代者,应该会幸福无比吧。"

丁念弯着腰,扶树爬起上马,然后把挂在马背上的遗剑丢给了在树旁还在思考的孩子。

"我现在去解北平之围,你记得和他们一起到后方。如果活下来了,就交给张岩。"

"张岩副官,先前遭遇战死了,您忘了吗?"

他拉了拉马绳,把头往天空抬,神色失落了一会儿。

"那你就给张自忠,记得告诉他这是华北四十五万将士的遗志。有我去,他会回来的。"

……

过不了几日就是元宵节,南京的孩子在街上跑、华南民众家家欢庆。

不久的将来那广播的音乐注定不停的响:"——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回忆,每个人的嘴里。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

(六)遗剑尚存;终待九月八——拾夕红

今年是2023年,今天的天空是白色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悬在天上的雨会落下。

组织里的年轻人们偶然从日本使团那得到那把遗剑,可后来被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得知。威逼之下,无奈将此剑重金卖出,被迫与那"商人"们交易沉迷于酒色金钱。

有一日那"商人"中的头头享受高档西餐时,看着那剑锋利,越看越怕。所以在清明节,这把遗剑被扔进了无人知晓的水沟流到一条唯存不多满是垃圾的岸边。

李明霞是一个苦命的女人,丈夫讨薪时意外死在工地,但由于犯了恶意讨薪罪这笔薪水不知道被谁吃进了嘴里。

出于人道,老板赔了整整五百人民币,医药费也不用付了,毕竟人在一楼的小黑屋失足摔死了。

李明霞的孩子,今年刚上初中快要中考了成绩一般日后没了翻身的机会,丈母娘也经常被人说是疯婆子,在她不在家的时候,时不时的有人在楼下喊疯子,喊红小兵。

李明霞托关系住进了烂尾楼,之后因为疫情丢了工作。

创一回文明城,每天捡垃圾或者是摆摊的营生都维持不下去了。(插一句话,有了面子丢了里子,不顾正事)

可她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寡妇,在今日偶然拾到了这把剑。

可她想着当做孩子的十六岁成人礼物做一个良好榜样时,却又怕伤着孩子。

于是用石头把剑刃砸断包一块布做菜刀,只留一个华丽的剑柄给孩子。而孩子成日拿剑柄学习以前的大侠习武,久而久之也便认为剑没有剑刃只有一个华丽的剑柄。

国庆节放假的时候,奶奶住在天台又"发疯了"了。她朝海的那边不停的唱歌:"东方太阳,正在升起,人民共和国正在成长。我们的领袖…我们的领袖"(唱到这里突然停下不自觉的流眼泪)。

"奶奶,怎么不唱了?奶奶唱的很好听。"孩子停下扇风的手把剑柄系腰上小跑过去。

老人家用手撑地毯坐起来,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我太久不敢说了。我快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那您为什么一直挂念着他?一直想着说出他的名字?"

"因为每当他走来,太阳就会升起来,太阳升起来我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雨似乎听见了这些声音终于还是来了,来得比以往更加震耳欲聋。

冲去烂尾楼旁所谓妖艳的野花野草,不顾楼上和楼下断续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而不久什么也听不见了,这天宫这雷声太大了。

时不时收音机发出老旧声音:"近日三中全会我国领导人宣布数据调查,自2021年以来中国早已完成实现全面小康生活。中国人民过上了幸福的日子,中国人民获得了自由,不再有饥饿,在生活上中国人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民,这一点我们早已远胜美国……。"

这声音没有感情很是平淡,并且迅捷,估摸着那个被领导抓来加班的可怜人想着快点放假吧。

"对了,奶奶,我记得我在幼儿园学过他的诗。"

孩子有些紧张,大抵忘了内容。老人家用手轻抚孩子的背:"没事,说出来吧,这里不会有人听到的。"

孩子颤抖着用手抓稳那剑柄,目光看向奶奶看了无数次的雕像。

那被商业写字楼遮挡大半的伟岸身影,底下欲加人来人往。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渔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

……

故事到这儿差不多结束了,当然一切看似结束了,但其实一切又开始了。

对此,我代先人留下总结评诗:

"黄沙卷拍千千万,浪尽飞卷百丈帆。

铁马鸣啼何此有?妇道人家声泣盼。

大好河山血肉定,刀红长巾流长泛。

天子笑面不过耳,不明五斗几重灾。

将于沉塘幕幕别,民街定闻芳久见。

卒故亦勇皆无名,坟草如孩起荒年。

霸王此去难复回,姬舞弦曲也哀乐。

四面楚歌四面至,传号起诵今大捷!

乌江彼起瑟秋风,阴雨多云遍荫蔟。

遥知那年天下事,王侯将相何有种?"

其实我偶尔在梦中梦到今天的孩子与以后的大人明白了。明白天亮前只会死两种人。有本该死的人,也有英雄。

而我以为世界上所有心仍未老去依旧坚定的人,从始至终也只能是英雄。

……(歌未尽,东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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